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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新君毒计(1/1)

    同样的骁勇善战,同样的赤胆忠心,就连随后奉诏班师的遭遇都似曾相识,偏偏这大平国龙虎卫大将军并非威名赫赫千古流芳的岳武穆。鱼寒在为之唏嘘感慨之余也是暗自心生警惕,并决定等有了空闲就把“这是大平国并非两宋”这几个字给写上十万八千遍并牢记于心,也免得今后不知道在什么情况之下又犯糊涂。

    当然了,既然是抽空就肯定不需要急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况且对鱼寒来说眼下就还有一个问题必须得到解答。无论是从岳飞的类似经历推断,还是听那位自称倪家后人的倒霉蛋适才嚷出来的话,似乎可以肯定这位含冤受屈的大平国龙虎卫大将军已经得到了平冤昭雪,朝廷甚至还追赠了相同的谥号。既是如此,这家伙又为什么还要骂当今皇帝为昏君?又为什么依旧遭到了追杀?

    “小恩公真想知道?”或许是真的打算以诚相待,也或许是感到了些许的心灰意冷,倒霉蛋在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后突然又重新采用了那种隐含谢意的称呼。

    “你还是说了的好,否则小道实在难以……”既是威胁也是警告,鱼寒只觉得自己必须采用这种方式提醒那个容易犯迷糊的师傅和那个看起来甚是敬仰英雄的小纨绔即便是忠良之后也有可能犯下十恶不赦之罪,可千万别因为其身份就不管不顾地妄施援手。

    “五年之前新皇受禅登基,为示仁德而大赦天下。蒙得朝中诸公怜悯,我倪家先祖之事亦被再次提及……”仿佛是想到了当日的辉煌,倒霉蛋的脸上露出一丝自豪却又很快黯淡下去。“或是为收天下猛士之心,或是抵不过朝中诸公再三求赦,新皇终下旨复查家祖十大罪状。”

    “这不挺好的么?”听到这里,鱼寒觉得这个新皇帝似乎并没有理由被骂为昏君,毕竟不管人家是出于什么原因都已经做出了妥协不是?那什么调查不调查的,还不就是个为了维护朝廷颜面而使出的障眼法?否则什么都不做就直接宣布平反,岂不是狠狠扇了老皇帝的耳光?这说出去不但不好听,甚至还可能让新皇落下个虽是英明却也有些不孝的名头不是?

    “好?确实是好!待得数月,家祖所受冤屈终得昭雪!朝廷为示恩德不仅追封家祖为忠义候并赠谥号武穆,就连发配流放至黎州的家父也受封为正七品骑云尉,吾族所存之人更是获准迁往安庆府定居!”莫名其妙地苦笑了一下,还没等鱼寒慢慢思索其中所代表的含义,就听得那倒霉蛋咬牙切齿地反问道:“可汝知道接下来发生了何事?”

    “你不会告诉我,你们走到半道的时候突然碰上朝廷反悔,然后派人前来劫杀吧?”一个似乎有些合理却无比荒唐的想法,就连鱼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冒出的这个念头。毕竟在他的记忆当中虽然确实有不少出尔反尔的君王,但还没哪一个会做出这种无耻且愚蠢的决定。

    “鱼大哥,你当这朝中大事是在闹着玩呢?前脚刚宣布赦免并大肆封赏,还不等热乎劲过去就转身捅刀子?”作为大昌城内的一个小纨绔,王翗没有资格议论朝政也没打算去拥有这种资格,但这似乎并不妨碍他偶尔会在没有外人的时候说出一些个人见解,更何况如今还能借机表达出对某个穷小子的鄙夷?“就这档子尽失人心的破事,怕是只有疯子才……”

    “昏君没疯,但他确实做了!”毫无抑扬顿挫甚至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回答,却使得小小的静室内犹如响起了晴天霹雳,硬生生地把以玄心老道为首的三人给镇得外焦里嫩。

    “他真做了?”正是鱼寒率先做出了那个在理论上最不靠谱的猜测,偏偏也是他在得到最终的肯定答复之后第一个跳出来表示了怀疑。

    “这世上还真有这么蠢的……”没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倒不是害怕被报送给官府什么的,王翗只是觉得若能当上皇帝的人最少也得比自己更聪明才对,若是大平国新君真做了这种蠢事自己岂不是会显得更加……

    “人心叵测,世事难料!”经常会跨专业引用些子曰诗云的玄心老道此时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做出正确评论,只得在旁摇头晃脑地感慨一番。

    “犹记得当日听闻皇恩忽至,族人弾冠相贺之场景……”都说往事不堪回首,但有些奇怪的是那个陷入了回忆的倒霉蛋却在嘴边挂上了一缕温柔的微笑。“五叔后人本已循先祖遗言为延家族血脉而改名换姓散居于安静寨,得知消息亦匆匆赶来。绍安堂兄还曾言这下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将来他的子孙再也不用避居于蛮夷之地,待得到了安庆府祭奠完先祖就定要去寻得当朝名士聘为西席也好让倪家后人能够习得文武艺为大平国圣君效命……”

    “半月忙碌,心怀感恩。怎料甫出黎州尚未行至符文镇便遭遇神秘之敌劫杀,吾至今还记得绍安堂兄倒地身亡的那一刻依旧在叮嘱子嗣若得平安抵达安庆府定要勤学苦读以期忠君报国再扬我倪氏威名!”泪珠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滑落,苦笑着摇头叹道:“却不晓得绍安堂兄若知那些恍如凭空冒出来的贼子正是他意欲为之效命的朝廷所遣,会有发出何等感慨。”

    “你又如何知道那些刺客乃是奉了皇命?”离谱得让人难以想象的故事,鱼寒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但如果那个倒霉蛋能针对这个问题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怕是……

    “我如何得知?若非家父在重伤弥留之际重提先祖遗训,若非数年之前吾在逃亡路上偶闻刺客以官职相称,若非亲眼得见威远团练副使为刺客领路,吾怕是早已和那十数名因误入城池而莫名其妙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族人一样做了糊涂鬼!”愤怒,几乎是在咆哮着给出了解释,却也无情地击碎了鱼寒等人心中最后的那点疑虑。

    欲擒故纵?先是故意示恩天下,待得倪家族人聚集在了一起再突下杀手以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要说起来这为大平国的新皇帝可真够狠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心中却已有所明悟。搜遍了所有的记忆,鱼寒竟突然产生了另一个非常荒唐的想法,依着依着赵家皇帝的性子还真就有可能做出这档子破事来!毕竟就从宗泽感念救援之恩而率百官求赦这事上就能隐隐看出大平国的龙虎卫大将军颇具人望,若是其后人因怨生恨甚至起了什么不臣之心并非不能凭借祖先余荫对皇权产生威胁。

    “如此说来你小子这命还挺硬的,居然生生逃了五年都没被人给剁了!却不知你如今又为何这番模样出现在这小小的鹤鸣观还毁了小爷的买卖?”鱼寒在那里搜肠刮肚地试图找出大平国新君如此行事的原因以便能够加强自己对这个时代的认识,瞧那模样怕是一时半会儿也没精力去考虑其它事情,倒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小纨绔替他问出了另外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五年,整整五年了!当年若非家父舍命相救,吾怕是早已在井研城外就已成了他人刀下亡魂。盘石渡口若非母亲与姐姐毅然将追兵引致他处,吾亦该葬身沱江。香炉山下,若非……”五年逃亡的艰辛,五年里不停地眼睁睁看着族人在自己身边倒下的痛楚,一次次的回忆就如同一道道永远无法抚平的创伤。没有了眼泪,或许早已流干。没有了愤怒,或许早已被深藏。“此番途径饶风岭,若非族中最后三位叔伯以死相护,吾又岂能诈死逃脱让追兵相信倪家最后一人已直奔金国而去?”

    “饶风岭?那不是在金州石泉之北?”除了当事人之外,怕是没有谁比王翗这个大昌城小纨绔更知道周边地形,只听得他用那种崇拜又带着惊讶的语气问道:“你小子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跑这么远,能耐不小啊!就冲这,小爷还真比不了!却不知你花了多少时间?”

    “十天!这十天里,吾不敢有片刻停留,脑子里只记得族叔的话一路回转向南,因为只有依靠这蜀地的崇山峻岭才能为吾争得一线生机!”顿了顿,仿佛是想起了什么,又赶紧补充道:“追兵至今未至,显是已然相信倪家再无后人存活大平国内。待得修养数日能下地行走,吾定当悄然离去,不给诸位恩公添麻烦!”

    “十天就从石泉跑到这大昌城?你小子是在飞吧?”难以置信,只因王翗清楚记得自家商队前往石泉少说也要十天半月才能走一个来回,别看这时间上差不多,但商队走的可是官道而且是在不可能有人身受重伤的情况之下。

    “小施主切莫再言离开!既是追兵未至,你当可在此安心静养。”玄心老道可不是那个不靠谱的小纨绔,他虽然有些容易犯迷糊却也听懂了暂时不会出现太大的风险,本就有心施以援手如今更是不可能轻易就让忠良之后在尚未痊愈之时就贸然离开。“鹤鸣观地处偏僻,平日里并无外人前来叨扰,小施主亦可趁疗伤之机谋好将来出路。”

    “将来?吾若还有将来,必当遵族中长辈之言寻得一深山僻野隐姓埋名为倪家留下血脉,等着看那赵姓皇室亡族灭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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