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师比武在一片骇然之中结束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整个首铸营甚至整个寒铁域都在谈论着这次打擂,都在谈论着一个名字——刑飞流。
而在这之后,刑飞流正式入住风府,他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十渡心的剑术师父。
说起来很是奇怪,在第一天进入风府的时候,风无二特地设宴款待了这位名声大作的剑客,十渡心和傅小双也都参加了。席间风无二特地问起刑飞流有什么条件,对方只是回了一句“没想好”,搞得风无二心里毛毛的。风无二十分担心有一天此人会对他提一些过分的要求,如果是别的剑术高手也就罢了,凭着风无二的地位和身手大可以不认账,但是面对这样一位身手恐怖的人,他却没有能力拒绝。
不知不觉,十渡心跟着刑飞流学习剑术也已经快到一个月了,这一个月里,刑飞流用近乎严苛的标准鞭策着十渡心,而所教的招式却只有一个,那就是——直刺。
所谓剑术,门派繁多,招式也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但是最基础的有四种技法,叫做四母剑,分别是击、刺、格、洗,后来又分化出多达二十八种技法,但是最基本的攻击技法就是“刺”。
刑飞流让风无二给十渡心铸造了一把专供练习的云母黑铜剑,这种材料质地紧密,铸造出来的器物有一个很显著的特点就是沉重。刑飞流将此剑的木质剑鞘中间系绳悬挂在房梁上,然后不断拉动绳子让剑鞘不规则的跳动,同时让十渡心持剑直刺,只有将长剑无声地收入剑鞘之内才算成功。用刑飞流的话来说,“连剑都不会刺,那么学再多招式也是浪费。”
所以,在风府练武场的一角,总是会看到两个人,一个面无表情的刀疤脸面无表情地胡乱拽着绳子,绳子的另一端,一个少年拿着一把黑黝黝的铁剑一次次地朝着乱跳的剑鞘刺去。
……
这一日,一个少年在练武场的院子里欢呼着,嘴里发出一阵阵的高呼:“哈哈,终于成功了!我终于成功了!”今天,十渡心终于练成了将剑收入剑鞘的“绝技”,连续十次成功将云母黑铜剑刺入了木质剑鞘,而且没有发出声响。十渡心内心别提有多高兴了,这连续一个多月的的直刺训练简直要将他逼疯了,每天只有重复枯燥的动作,前几天手臂痛得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了,幸亏小双每天给他用特制药膏按摩手臂,否则他的胳膊估计早就废了,他想过放弃,但是一想起曾经对阿爹阿娘立下的誓言,他就将这种念头扔到了九霄云外。
此时十渡心满心欢喜地想:这样枯燥的训练终于可以结束了。
刑飞流静静地看着十渡心欢呼雀跃的模样,半晌说淡淡地道:“很好,干得不错。为师当年也是花费了整整半年时间才练到如此程度,没想到你才练习了两个月就能如此,可见你对剑术的天分还是不错的。”
十渡心这是第一次听师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欣喜地道:“是吗,哈哈,那师父下面打算教我什么剑招?”
刑飞流咳嗽了一声,淡淡地道:“下面我打算教你——击。具体训练方法是这样的……”
十渡心闻言,顿时仿佛泄了气的皮球。
……
时光匆匆流逝,一眨眼半年过去了。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十渡心不但将剑术的所有技法基础训练的炉火纯青,而且已经正式开始学习剑法招式。十渡心的进步非常惊人,连一直要求苛刻,手段很辣的刑飞流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弟子的确让他很满意。
十渡心现在学习的剑法是刑飞流修习的独门剑法,名叫《苍穹剑法》,剑法在秉承了刑飞流剑法快、准、狠的同时,还包含了高深的吐纳呼吸之法。用刑飞流的话说,如果能将此剑法练到五成,那么在炼气境界就已经很难找到对手了,这让十渡心兴奋异常,练习起来也更加刻苦认真。
当然,十渡心并没有忘记风无二的话,每天习剑结束后,都要在房内用游龙剑习练一遍所学剑招,用心体悟游龙剑内涵的剑意和剑气,虽然进展很小,但是每次使用游龙剑,都会让是十渡心对剑招的领悟更上一层楼。
这一日早上,傅小双正在练武场看十渡心练剑,一边给十渡心缝补衣服。虽然风府生活很优渥,但是十渡心平日里依旧十分简朴,凡是穿在袍服内的衣服都要穿到无法缝补了才换新的。用十渡心的话来说,这叫做“淡泊宁静”,可以砥砺剑道。傅小双不知道什么叫淡泊宁静,她只知道她很喜欢为阿心哥哥缝补衣服,那一针一线都是她的心意,穿在阿心哥哥的身上,想起来就让她十分满足。而十渡心当然不知道她的这些小心思,在他的心目中,傅小双就是他的亲妹妹。
十渡心的身形矫健灵活,手中长剑精光阵阵,每一次挥动都恰到好处而且带不起一点风声,只有偶尔产生的一点剑气搅动着身边的空气发出丝丝爆震。
“少爷。”李管事突然出现在练武场门口,嘴里禀报道:“老爷让我知会您一下,今天请您不要出门,具体原因等老爷回来再跟你解释。”
“哦,我知道了,李管事。”十渡心闻言,收起长剑应道。
“阿心哥哥,出什么事了,阿叔怎么不让我们出去啊,咱今天不是商量好了一起去逛铁市铺嘛。”傅小双悻悻地道。
“呵呵,双儿乖,等阿叔回来问明白了阿哥就带你去。”十渡心揉着傅小双的脑袋怜爱地说道。